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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塌方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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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炎程又在街上逛了两天后,石潇打电话告诉他明天一早动身,10点半在门口接他。

陆炎程告诉房东,半个月内不要给他留门了,他要去南疆耍,房东原籍四川,和陆炎程还算聊得来,偶尔还会用川话说几句。房东的儿女都会老家了,三个儿女已经三年没有来探望他们老两口了,房东大娘体弱多病,老两口的退休工资除了治病外就紧巴巴的了,但每年还要挤出一些给儿女寄去。

10点半陆炎程准时来到家属院门口,他刚到石潇就开着车到了,陆炎程坐上车,石潇说:“去接王牌。”

陆炎程问:“谁是王牌?”

石潇说:“就是你来得第二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王丰,因为他几乎每天都泡到牌场里,所以我们都叫他王牌。”

陆炎程想起来了,王丰,一副无精打采样子的那个。

王丰个子在118左右,瘦瘦的,就像一头瘦骨嶙峋的骆驼,两只眼睛可能由于长期夜战的缘故,快成骆驼的双眼睑了,眼睛里透着一束贼光,似乎要看透对方似的,握手的动作就像搓**牌判断是几一样的。

三个人出发,路上王牌说:“我说一个问题,你俩思考一下该怎么说,我昨天晚上就上当了。这个问题是:听党的话跟党走,跟着党走就是狗,不跟党走不如狗,请问你该怎么走?”

石潇说:“他妈的,无论怎么走都被骂。陆,在学校你脑袋瓜比较灵光,你想想。”

陆炎程思索了几分钟,说:“和党一起走。”

石潇和王牌说:“对,就这样回答。”

王牌说:“听首歌,哥们,第一次来新疆,听听我们西域刀郎的歌声。”

2002年的第一场雪,……”歌声响起,陆炎程立刻贯注于其中。

“听在八楼的二路汽车是什么意思?”陆炎程问。

“八楼,是个地名,解放后当时乌鲁木齐的最高楼,标志性建筑,叫习惯了这个地方就成了八楼,二路汽车就是从那里过。”王牌说。

“刀郎现在出名了,以前是个歌厅歌手,是四川人来这里打工,历经了不少艰辛,现在终于修成正果,红遍新疆,估计不出多长时间,将红遍中国。”石潇说,然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四音优秀,就差那么一音就成不了气候,上天太不公平了。”

王牌打趣地说:“你他妈,还是五音不全。你还不如说你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是一窍不通。”

路过托克逊县,四野空旷后,车马上就要过天山了,道路转弯多,并且是30公里的上坡和30公里的下坡,陆炎程第一次走这样的山路,立时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道路上,60公里的行程路边除了加水站有人活动外,其余就是一片静寂,虽然刀郎的歌还在飘荡,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经过天山就是茫茫的戈壁滩,到了路况平坦的地带,大家都放松了起来,路炎程把眼睛狠命地盯望窗外,通过时常看到的蒙古包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水草丰美、牛羊成群的地方,可惜现在是风吹石头走的地方,四野一色荒凉。

“喂,大家看杂耍表演即将开始。”石潇提醒着。

冬季的路面比较滑,一辆皮卡车超过陆炎程他们坐的车,向前驶去,估计前边路况突然变坏,皮卡车开始急刹车,一个侧翻,又一个侧翻,第三个侧翻,皮卡车滚入路边的壕沟里边,等陆炎程他们赶到,皮卡车里两个人已经从车里爬了出来,好在壕沟不深,所幸没有受大的伤害,两个人出来后开始哈哈大笑。

石潇说:“口内的司机在冬季一般都不敢在这里开车,路面有时候看着平坦,其实也有险情,更何况还有天山和沙漠、戈壁滩。”

陆炎程问:“为什么不去救助他们?”

王牌说:“救助皮卡车,看两个人乐得样子,他们会想办法的,再说就凭我们三个,凭我们的捷达车,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份力。”

三个人继续前行,石潇说:“有些饿了,等一会儿,我们去前方打尖。”

一说到吃,大家都觉得饿了,肚子也开始配合着唱响了奏鸣曲。

“晚上,住在库尔勒。”王牌说,“我要邀请几个朋友打牌,石头,你好好休息,明天继续驾车。”

石潇说:“牌兄,如果我也想打呢。”

王牌说:“想打一起大,不打通宵就够了,明天轮流开。”

又行驶了半个小时,远远望去在茫茫的戈壁滩有一片简易平房,王牌指着说:“那里就是著名的红灯区,生意很红火的,漂亮妹妹大大的有。”

等车到了之后,这里很多平房早已荒废,只有路边的几栋还有点生机,陆炎程疑惑地看着王牌,王牌说:“我刚才说的是过去,而现在就是现在,只有孤零零的三家小饭店了。”

饭店里肉有的是,肉便宜;就是缺青菜,还蛮贵,水也要收钱。

吃过饭,三个人继续赶路,开始出现城镇了,库什塔拉、和硕、和静、焉耆都从身旁擦身而过。下一站就是博湖,浩瀚的博斯腾湖,可惜也是擦肩。

库尔勒马上就要到了,王牌拿出手机开始约人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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