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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像你,用全部的力量,活着,如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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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两三天几乎无人的沙漠戈壁,看到胡杨的一刻,我心的震动,无法言讲。沙漠独有的生命,坚强坚贞坚定。有胡杨的地方,就有了生命。随即,我们看到了与内地不同的芦苇,看到了人烟,看到了枣树。不是“院子里的两棵枣树”,而是大片的枣树林,那是若羌的枣树,结有中国最好的大枣。

第一次看到钻天杨,雨中的惊喜


枣,累累挂在树的枝条,谦逊、低调。还没到红艳的时候,每个枣躲在叶的后面,不骄傲不张扬。我多想下去,弄一粒新鲜的品尝。虽然现在城市里有鲜枣买,长距离运输过来的枣,总归采摘在并非最佳的时候。不能做,想想总可以吧。

以前在路上,遇到好的东西,我就会调侃,让我下去偷一个。玩笑话第一次说,吓得那人不轻。正人君子时听到过这样惊世骇俗的语言?偏偏找了个不省心的老婆,将“偷”挂在嘴上。那人每次经过可能被我说“偷”的地方,总是加大油门,生怕我跳下去行动。一样的玩笑,各自的方式。这是我们之间的小乐趣。如今,这样的乐趣没有了。我心里冒出来的“偷”,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斗嘴、玩闹都没了。生活还得过,那就像车轮一样,向前吧。

忽然,路边一种树,进入我的视野。这是什么树?那么高,那么直,那么奇怪!在路的两边,画出整齐的线,同宽,同高,几乎同样的距离,同样的颜色。我的视线再也不愿意离开,直愣愣地盯着,盯到了树的近边。

一样高矮,一样粗细


树的叶子,与我们这边常见的行道树杨树差不多,比较大。为什么它们那样地密实又那样的笔直向上?长出这付奇怪的模样?“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它的干通常是丈把高,像加过人工似的,一丈以内绝无旁枝。它所有的丫枝一律向上,而且紧紧靠拢,也像加过人工似的,成为一束,绝不旁逸斜出。它的宽大的叶子也是片片向上,几乎没有斜生的,更不用说倒垂了。”

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茅盾的“白杨礼赞”。难道我看的是就是他笔下“礼赞”的白杨树?可是我见过的白杨树没有长成这样的啊。我曾经专门在北方看过白杨树,惊奇于每一个枝丫锯掉后长出的眼睛。它们和我今天看到的很不相同。“你猛抬眼看见了前面远远有一排——不,或者只是三五株,一株,傲然地耸立,像哨兵似的树木的话,”茅盾的描写分明就是这样的树!我几经分析判断后得出结论。很显然,这是又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白杨树。

西北,怎么可以如此地神奇!我还没有从胡杨带来的震撼中完全平静,新的白杨树又以这样的姿态闯进我的眼中。为什么,我脑海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在翻腾,没有解答了。那个看了市图书馆所有植物书籍的人呢?你看了那么多的书,不就是为了和我旅行时给我解答吗?我现在多需要你来给我个回答!

仿佛,你听到了我的祈求。我耳边响起了一首多年前的音乐《女人不是辘轳》:“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棵钻天杨,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钻天杨!是!我应该是准确地判断出了树种。是的,它们就是钻天杨。钻天杨!

一两棵,一样向上


这是一种来自意大利的树,具有喜光、耐寒、耐干冷的特点。它不惧寒冷到什么程度?湿热气候会有多种病虫害。它还具有耐受盐碱地的本领。它所有的特征,简直就是为了新疆,为了咱中国西北这片土地量身定制的一样。

大自然,物竞天择是一种怎样编排的基因密码?生命的存在,无论多么艰难,总能有适合的一款生存着。难道世界上最脆弱的生命,是人类吗?钻天杨,挺拔向上,追寻阳光和自由,不惜放弃横向的发展,放弃可能舒适的空间。它们长得比茅盾看到的白杨树要高得多,远远超过“丈把”,需要举头,尽可能高低举头,才能看到树梢。即便是还很细溜的树,也可着劲儿地长出了高度。

长长的路,看不到尽头。高高的钻天杨,一直沿着路雁翅排开,延伸到远方。在随后的旅程,钻天杨陪伴了我好几天。雨天,洗刷掉它们身上的灰沙,它们的叶子应该更加地苍翠吧。阳光下,泛着油油的光的叶子,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丰盈的生命,透过一枝一叶呈现。有风是我,更奇妙。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现实盛开的白色的花。有一段时间,我便产生了这样的错觉。明明知道它们没有花,依然顽固地认为,风中的它们,就是开花了。其实,花非花叶非叶,不过是人的感觉罢了。

这是西北最常见的树


我喜欢钻天杨,喜欢它们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欣赏它们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良好心态,感谢它们,将瑟瑟的风,化为生命的花的精神。生命,无论怎样,绽放,总归是美丽的。那么,就为每一个每一种什么,讴歌吧。活过、爱过,一瞬也是永恒!

(我的西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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