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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层出不穷?——家族企业的应对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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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随着中国的不断发展,越来越富裕的社会阶层也开始更多地关注健康,于是各种庸医开始层出不穷,这样的新闻已经让人们见怪不怪了。其实,“医毒,非止近世,从古有之”。

庸医始终徘徊在家族企业周围

在10月10日的专栏中笔者曾点评了美国首位总统华盛顿的退出智慧,但各位读者可知道华盛顿是如何去世的么?1799年12月12日上午,华盛顿骑马巡视庄园,偶染微恙,两天后便因咽痛、声嘶、呼吸困难在极度痛苦中溘然逝世。对此,人们不禁要问,究竟是什么病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夺去了华盛顿的生命呢?

据史料记载,1799年12月14日华盛顿自觉呼吸困难和吞咽疼痛,当日内前后共三位医生为华盛顿会诊并放血四次(放血是当时治疗各种疾病的常用方法),总血达2000毫升之多。放血之后,华盛顿的身体已极为衰弱,尽管如此,坚强的华盛顿仍执意采取坐姿,而不愿意静静地躺在床上。当晚,乔治·华盛顿停止了呼吸,而三位医师站在床旁束手无策。

华盛顿的身体情况固然是灯枯油尽,但是当医生们除了对华盛顿不停放血,除了使得他那本已孱弱不堪的身体更加虚弱之外不会有没有任何好转。如果说这三位庸医表现出来的特点是手段单一、贻误病情甚至采用集体决议办法来免责的话,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所刻画的庸医胡君荣就更加无耻了。

胡君荣在原著中是一位太医,医道不精且心术不正。他曾经两次进贾府看病,第一次是贾府丫鬟晴雯病了之后(原著第51回),他号脉后诊断晴雯为小伤寒,其药方上面有紫苏、桔梗、防风、荆芥等药,同时又有枳实、麻黄,贾宝玉稍懂药物,觉得太过猛烈,便怒言道:“该死,该死!他给女孩儿开的药方却跟给我们男人的一样,如何使得?凭他有什么内滞,这枳实、麻黄如何禁得?”

 但是贾家并没有吸取教训,不仅临时抱佛脚且饥不择食,于是才有了胡君荣第二次进贾府是给尤二姐看病(原著第69回)。胡太医诊断的结果是尤二姐经水不调,需要大补。贾琏提醒他,病人已是三月庚信不来,又常呕酸,恐是胎气。胡君荣思考良久说:“医生要大胆,须得请奶奶将金面略露一露,医生观看气色,方敢下药。”贾琏无法,只得命人将帐子掀起一缝,尤二姐露出脸来。尤二姐天生丽质,瞬间让胡君荣的七魂出了九窍,哪里还能辨气色、安心看病呢?其结论是“瘀血凝结”,便开了下瘀通经的药。尤二姐服药后,自半夜起便腹痛不止进而开始大出血,竟将一个已成形的男胎生了出来,病人当场昏迷过去。贾琏闻知,大骂胡君荣,一面谴人再去求医,一面命人去找胡君荣。而那庸医却早已卷包逃走。尤二姐最终绝望地吞金自尽,香消玉殒。

《红楼梦》中庸医现象在家族企业中也屡见不鲜,从个人健康角度如此,从企业和家庭健康角度依然如此。在现阶段,中国的家族企业一方面正面临从第一代到第二代传承的挑战,另一方面也在新经济条件下面临着必须进行产业转型的挑战。因此,诸多家族企业都遇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些问题就变成了那些庸医的市场。正所谓“四方盗贼如蚁聚,六合奸雄皆鹰扬”,如今专家教授之所以遭遇到公众的信任危机,就是因为那些不学无术者动辄舞文弄墨、数黑论黄,谈笑间把自己塑造成一位资深“名医”,吹嘘自身如何皓首穷经,其实不过是寻章摘句;夸耀自己如何“妙手回春”,其实不过是给企业开了张胡君荣的药方而已。

庸医的特点与医者的标准

其实《红楼梦》第十回,尤氏和贾珍在谈论秦可卿的病情时说起常在贾府里走动的太医们,曹雪芹就借尤氏之口点评了庸医现象:“现今咱们家走的这群大夫,那里要得?一个个都是听着人的口气儿,人怎么说,他也添几句文话儿说一遍。可倒殷勤得很,三四个人一日轮流着倒有四五遍来看脉。他们大家商量着立个方子,吃了也不见效,倒弄得一日换四五遍衣裳,坐起来见大夫,其实于病人无益。”也就是说所谓庸医,不去钻研医术,治病救人,倒学会了看人眼色、揣人心思、见风使舵、溜须拍马,而且善于集体决策,推卸责任。

 再者,庸医还有一大特点。即看病不论大小,只论患者有钱没钱,药方也动辄成为贵重药材的简单罗列,人参、鹿茸、熊胆、虎骨尽在其中。一方面大家族财大气粗,对这类药品不但不打怵,反而会认为这样的药方才是名医所开;另一方面,这类药材恰恰可以让大家族展示自己的实力,从而引导出无以伦比的优越感。这种药方的疗效短期内往往可以让病人精神百倍,但从长期而言必然贻害至深。这样的医生看病,无异于谋财害命。另外,现代庸医还有打着管理大师或者洋理论旗号的企业巫医,也需要大家格外小心,不能盲目迷信。因此,但凡符合上述特点的“专家”,各位家族企业的掌舵人就要小心了。

中国唐代著名医学家孙思邈曾著文《大医精诚》,专门论述医德,为习医者所必读,也可以作为我们鉴别医者的标准。此文主要论述了有关医德的两个问题:

第一是精,亦即要求医者要有精湛的医术,医道是“至精至微之事”,习医之人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

第二是诚,亦即要求医者要有高尚的品德修养,以“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感同身受的心,策发“大慈恻隐之心”,进而发愿立誓“普救含灵之苦”,而坚决不能“自逞俊快,邀射名誉”、“恃己所长,经略财物”等等。

具体来说,凡是品德医术俱优的医生治病,一定要安定神志,无欲念,无希求,并表现出慈悲同情之心,决心拯救人类的痛苦。只要有患病求医者,不论其贵贱贫富、老幼美丑、是仇是亲、是密友还是泛泛之交甚至陌生人等等,一律要同样看待;也不能瞻前顾后,考虑自身的利弊得失。看到病人的烦恼,更要做到感同身受,不避忌劳苦,全心全意地去救护病人,同时不能产生推托和高高在上的想法,这才能称作百姓的好医生。

时代呼唤德才兼备的家族企业咨询专家

如前文所言,中国家族企业面临着传承与转型的双重挑战,正是需要名医坐诊的时刻。但是社会上缺乏仁心仁术的庸医太多,这就要求家族成员一定要具备一定的基础知识去识别庸医陷阱。

家族企业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命题。笔者认为,所谓家族企业的健康除了需要关注企业的成长和获利之外,还要维持家族的健康发展以及两者的良性互动。因此,一方面,企业需要吸引家族成员的参与兴趣;另一方面还需要在企业的战略和发展中灵活进退,从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简而言之,健康的家族应该具有长期成长性,具备稳定的获利能力。且在稳定的家族领导下,维持稳定的家族影响力和企业技能水平。因此家族成员仅仅从自身或者周围的感性认识来了解家族企业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多的理论知识和系统学习才行。

对于任何事物的认知,观察、学习并思考之外,还需要进一步的交流。也就是说,家族成员也应该主动去寻找真正的名医来交流,当然这本身就是个去伪存真、大浪淘沙的过程,尤其要小心那些开猛药而不顾长久发展的“医嘱”,不要只顾财富收益而无视家族和谐,选择真正全心全意为家族企业服务的机构和专家为自己的企业做健康诊断,更不能讳疾忌医或者因为害怕遇到庸医就干脆不看病。显然,只有真正从全局考虑,努力解决上述问题的专家,才是家族企业的“华佗”。同时,这种交流也会使得有志于此的专家学者能够接触更多的家族,研判这些家族的问题,从而精进自己的“医术”,与家族成员一起学习,不断进步,共同打造长盛不衰的家族企业。2016年年底,在浙江大学国际家族企业论坛上,《家族企业》杂志总编王立鹏先生就曾对在场的家族企业专家呼吁,多做踏实的研究才能帮助家族企业走出困境,他当时形象地说,“如果正规军不出马,妖怪都要出来挣钱了”。显然,庸医出没,就是因为合格的家族企业咨询专家队伍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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