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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独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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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殊回到实业公司,刚上楼梯就遇到郭总和柴书记,小殊把合同交给郭总,郭总和柴书记说道,赶快回办公室,有人找你。小殊掉头就走,柴书记喊,这边的办公室,我们俩那一间。小殊再次回过头,快步走了过去,柴书记的办公室在走廊转弯处,再往里就是企业研究室和宣传处的办公地域了。小殊敲了敲门,只听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请进。小殊走了进去,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柴书记的位置上,小殊恭恭敬敬地说道,您好,老先生您找我。老者站起身来对小殊说道,你是不是来自启州,你的高中班主任是谁,你的名字是?小殊回答老先生道,老先生,晚辈我名字叫言小殊,毕业于启州二高,我高中的班主任是陈老师。老先生说道,孩子啊,对上号了,我是你陈老师的大姐夫,听她说,她的学生来渝州工作了,我特地来看望一下。小殊说道,那么晚辈我该叫年老为伯父了,伯父您好。老先生说道,根据你陈老师那里叫,孩子,你应该叫我舅舅。随后,小殊和这个年老的舅舅聊了两个小时的家常,最后老先生起身告辞,小殊把他送到四号院大门口,一辆皇冠车接着他,老先生上车时,回头对小殊说道,小殊外甥,周末我让你表哥接你去家里坐坐。小殊说道,您老就放心,外甥我周末一定去家拜望您老。车走了,小殊回到了实业公司柴书记的办公室,准备把办公室的卫生简单打扫一下。

小殊进门一看,办公室已经打扫干净,柴书记和郭总二人坐在那里,小殊自己的茶杯也换了新的茶叶。柴书记问小殊,小殊,你怎么叫李老为舅舅,没想到你还有这层关系。小殊说到,以前我听说过,也不认识,只听我高中的陈老师简单提过李老,今天一见面,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我的舅舅,我成为李老的外甥。郭总说道,小殊可别开玩笑,哪有随便认舅舅和外甥的,只是你故意隐瞒罢了。小殊说道,郭总,我真的没有隐瞒。柴书记说道,小殊啊,李老当年可是一个风云人物啊,二十多岁就做了正处级干部,后来文化大变革中被捕入狱,一直在内蒙古住监狱,后来被平反,回到渝州,他如今享受的可是副部级待遇啊,你知道吗,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以前都是李老他的部下,而且他和上边领导还有很深的联系。随后,郭总、柴书记又聊了一会,快到下班时间,小殊又回到法律顾问处办公室,准备下班。

晚上闻副处长请客,回到办公室边等下班边等闻副处长,在大多数环境下,很多小道社的消息都传播的飞快,这不小殊刚回到法律顾问处办公室,华燕就开始八卦了,她甚是惊奇地对小殊说道,你真是了不起啦,据说你在实业公司认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舅舅,快说,实业公司那边谁是你舅舅?看来,八卦绝对是传歪了,小殊说道,都是他们瞎传的,没有这回事。华燕说道,不可能,还坐皇冠车呢,不过实业公司那边也没有人够资格配这样的车呀。看来,真的是瞎传。这时候,闻副处长回来了,对小殊说道,看来今天晚上我非请客不可啦。华燕说道,肚子都叫了,还以为领导抠门到说话不算话呢?闻副处长说道,哪能说话不算话呢,刚回来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新闻,小殊,你隐藏得够深了。好了,今天晚上,哥我就破费了,华燕咱们两个好好审审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底细和背景,现在公司都传遍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小殊笑了笑,不置可否,仿佛在这个世界全部靠背景而活着进而得到提拔和升迁,而不是靠个人的工作能力和实力那样的。

晚上的聚餐地点在闻副处长和华燕他们二人住家之间的一处小餐馆,规模稍微大了一点,菜稍微贵了一点,而且还有服务员。酒是江州白的升级版带了纸盒包装,还是那么醇厚和甘冽。闻副处长问起了白天的情况,小殊一一做了汇报,华燕说道,小殊你是贵人相助啊,有这么深的背景,将来在我们系统肯定会发达起来的。闻副处长说道,是啊,下午,谭总他们找我,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今年下半年公司提拔一批副科级干部,小殊你也在列。小殊说道,不可能,我才刚来一周多,这根本就不可能。闻副处长说道,可能不可能明天干部处该通知你去填表了,还有你的职称也要批,暂时定为助理工程师。小殊说道,我是学法律的,好像和这个毫不相干。华燕感慨道,人生两年的时光,竟如小殊一个周,真是佩服啊,佩服。第一次见面还说道,自己是一个外省来的乡下土小子,希望多加照顾和提携,看来现在真的是反了。现在我才明白,小殊你为什么一来就进总经办,都说上边有人特别交待,看来上边的人和你关系不一般啊。感慨完,小殊就和闻副处长、华燕分头走了,华燕好像被一辆桑塔纳轿车接走了,应该是她男朋友,小殊也没有看更没有看清。小殊沿着跨江大桥向自己的宿舍走,一路上在不停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李老竟然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恍然间,小殊想起了超然,自己忘记了给她打电话了,夜已经深了,这么晚了,会不会惊扰她家的人,到底打还是不打,小殊在徘徊着。算了,不打了,不要打扰了超然妈妈的睡眠。

周二,小殊认舅舅的事还在不停地发酵着,这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华燕却告诉了小殊他另外一个舅舅的事。小殊事前准备找到的远房舅舅真的存在,不算在轮胎厂而是在电机厂上班,而且还是厂里的领导兼任厂武装部部长,可惜在半年前就想不开跳楼寻短见了。为什么过得好好的怎么要寻短见呢?原来小殊的舅母年久多病,春节前不幸病逝,他的舅舅从此就开始郁郁寡欢,直到二月二的中午,就从自家的楼上跳楼寻短见了。说完华燕提出了三大疑点:第一,跳楼的地点是二楼,并且二楼下面还有一个石棉瓦房屋作为阻隔,致重伤都不可能,更不可能是死亡了;第二,据说他是吃过中午饭才跳楼的,而且邻居早上还看见他满面笑容的去菜市场买菜,根本就没有得抑郁症的任何表现;第三,他和他女儿,就是小殊的小表妹相依为命,当天早上还骑车送自己的女儿去上小学,而且还把晚饭的菜都买好了,怎么会跳楼寻短见?其它就不用多说了,更为可疑的是有人看见他跳楼之前那一刻有人在他家,更为怀疑的是跳楼后厂里报案他家里人就匆匆把他给火化了,家里也腾干净了,没有一点证据可找,更没有留下,而且那个石棉瓦小屋也被拆除干净了。虽然疑点很多,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小殊即使你想报案都难,这绝对是本弄不明白的糊涂账。

既然这个远房舅舅不在了,那就去看看年仅十一岁的表妹小启,华夏路25号没人,只要有耐心迟早会开门的,自己只有这一条线索可寻找了。自己每天下班都过去一趟就不相信见不到人。小殊吧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华燕。华燕表示赞成,并且还想一起去,小殊说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更何况自己的身份未必就得到他们家人的认可。华燕说道,你表妹小启好可怜啊,十来岁就没有了父母,我想去看看她,这样我就以你女朋友的名义去看她好吗?小殊说道,以我女朋友的名义去看我表妹,第一超然肯定不会同意,第二你家的元杰也会拿刀来砍我。说到这,小殊想到了超然,就对华燕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华燕说道,咱办公室的电话就能打长途,领导说了每周给你一个小时对外打长途的时间,看领导多体谅你、看重你,小殊。说着,华燕就走过来拍了拍小殊的肩膀,而且还顺带抱了一下,有点暧昧和怪怪的感觉。难道华燕和元杰二人之间出现了异常情况,才几天时间,不会吧。

小殊示意华燕回避一下,华燕说道,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家超然的电话,刚才给我打传呼了,这不,你看是不,赶快回吧,咱俩谁跟谁啊。说着,华燕就把电话拨过去了,那边“喂”的一声,小殊知道是超然的声音,就连忙拿起电话,小殊和超然聊天,主要话题就是静然今年考上了大学,是帝都的财经大学,她发愁上学时如何去送她。这时候,华燕在旁边插话道,没关系有我呢。超然问道,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小殊说是同事,一个办公室的。华燕继续在一旁插话道,超然,我是你嫂子。超然说道,嫂子你好,多替我照顾一下小殊。华燕继续开玩笑道,老四,我是你三嫂。电话那头超然生气了,说道,言小殊,你好大胆了,什么时候给我整出一个三嫂来,你好好给我解释。小殊说道,是我们集体宿舍老三元杰的女朋友,不说啦,晚上我再给你打过去,打你家,现在我正在上班。超然说道,那就向三嫂问好,晚上不要太晚了,八点见,小殊说八点见,就挂了电话。

这个华燕今天是怎么啦,精神有点不正常,难道真和元杰闹矛盾了。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华燕说道,小殊你去接,如果找我,你自己就看怎么回答就可以了。小殊拿起电话,电话那头就听见对方在问道,请问,燕子在吗?小殊开始自由发挥了,他说道,你是哪位?这里是法律顾问处。对方说道,我找燕子,我是他男朋友元杰。小殊笑呵呵地说道,你是她男朋友,那么我是谁呢?元杰说道,你是小殊吧,我是元杰啊。小殊说道,噢,华燕,她出去了,你给她打传呼。元杰说道,好的,谢谢小殊。挂了电话,华燕说道,哼,有了其他女人,还来骚扰本姑娘我。看起来二人之间真的要闹矛盾了,胡大明会不会趁虚而入。其实,现在小殊对华燕一点也不了解,就像超然蒙蔽了三年多,他都没有关心过人家的家庭状况。下午,下班回家,出了办公室门,到了门卫室,老原叔告诉小殊,他的行李到了,忘了,竟然还有这回事,明天上去请假去取行李,想想两大包书籍小殊就有点犯愁,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去鸿胪宾馆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凑合回宿舍一顿就可以了。这时,小殊发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噢,是华燕和元杰,看形势华燕对元杰的态度挺烦的,元杰想解释什么,华燕就是不听,直到一辆桑塔纳轿车开过来,华燕坐车走了,元杰很是无奈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挥手招了一辆出租也走了。小殊笑了笑,心想不管自己的事,人家二人之间的事自己又不能插手,感情的事,还是自己把握好了。现在才不到七点,离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还是回宿舍去先做饭吃,然后再出来给超然打电话为好。晚上八点准时给超然通了电话,超然关心的话题还是华燕的问题,小殊又解释了一遍,毕竟女人多疑,最后小殊还告诉超然那个传呼是华燕的,她是故意在搞蛊。看来,女人在这方面就是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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