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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创新如何弯道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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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整体创新水平正在快速崛起,中国曾在模仿学习中赶超,如今也逐步成为他国模仿学习的对象,中国真的已经成为了全球创新的领跑者吗?中国创新未来又该走向何处?近期,普华永道思略特大中华区总裁徐沪初,以及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前院长吴晓波接受了《世界经理人》杂志的采访,深入解读了“崛起”中的中国式创新。

《世界经理人》:怎么看一些业内人士用专利数去衡量中国创新能力?

徐沪初:专利的确是衡量创新能力的一个指标,但是同样的一种专利,质量有很大区别,从专利的内容和实质来看,中国专利的技术含量、影响力、论文引用等方面还落后于发达国家。

《世界经理人》:在你看来,是否有哪个产品能够代表中国的创新性?

吴晓波:中国当下的创新主要还是“二次创新”,真正原创性的、影响世界的重大突破性创新其实相对较少,现在所谓的“新四大发明”(共享单车、高铁、移动支付、电商)主要是将技术的二次创新跟商业模式的二次创新相结合。在这一方面,中国走出了一条新路。

《世界经理人》:“新四大发明”是创新吗?

徐沪初:属于广义的创新范围,即“人无我有,人有我新”。商业模式的创新非常容易被复制,而要仿制基础性的技术创新十分难,比如汽车,谁都可以将汽车拆解进行研究,但是在一些核心技术方面的创新中国还是很薄弱。只有将核心的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两者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世界经理人》:商业模式创新与技术创新是否有高低之分?你怎么看这两种创新?

吴晓波:对企业来说,没有高低之分,没有技术创新的企业也可以活得很好。从国家和一个社会的完整工业体系来看,技术创新的附加值、影响力等远大于商业模式创新。从长期可持续战略层面来看,势必要从过去集中于下游客户端的、商业模式的创新越来越往上游基础技术的、原创性的创新道路发展,一个真正引领行业、影响世界的企业必须要做这样的事情。

徐沪初:商业模式创新多,技术创新少,这是现在中国企业创新面临的很大一个挑战,基础性创新是推动经济持续向前发展的核心动力,商业模式的创新很容易被模仿,附加值较低。所以,商业模式创新更容易些,技术创新真的需要积累,而我们在积累上差距很大。

中国企业整体创新能力是比较弱,更多还是在商业模式创新,BAT的确介入了一些技术创新,包括大数据、人工智能,以BAT为核心在新经济领域的创新给中国的创新带来希望和曙光。

有的放矢,未来可期

《世界经理人》:政府也提出要建设“创新型国家”,去年的十九大上创新也被多次强调。在你看来,未来推进中国和中国企业的整体创新能力,政府能够且应该做什么?企业如何把握政府关于创新的政策红利?

吴晓波:就政府而言,首先是完善法制环境。如果底线都不清楚,必然容易出问题,这也是根本性问题。二是政策环境。目前政策调节还不够完善,地方各级政府差异较大,地方保护主义严重。产业政策方面也面临着研发投入量与使用效率不成正比以及不良现象滋生的问题,例如从政府套取资金和伪创新。伪创新跟经济学上的寻租很相似,它不创造真正的价值,甚至将工作变得更复杂,增加社会成本,但是却能产生盈利。

政策的根本在于调节企业的外部经济性,而企业的盈利趋向使其总是试图将自己的成本扔给社会,而政府又总是试图让企业承担一部分社会成本,两者之间一直存在冲突。共享单车就面临这一问题。大量造车带来社会浪费,本来应由企业承担的成本,企业不管了,政府对这种新经济的认识水平也不足,有时就会盲目支持,导致伪创新的出现。作为企业来说,只有依靠技术创新才能更具创新性。

徐沪初:一个良好的创新环境很重要,比如知识产权的保护,企业投入很大精力创造出的产品如果得不到保护,没人愿意去创新。所以说知识产权保护不完善,也会从根本上摧毁企业的创新能力。还有在资金、人才的政策支持方面,比如在一些基础性技术研发,需要企业长期持续的投入,这时国家完全可以从国家战略的角度进行战略性的投资和扶持。政府可做的事情还是非常多的,一是国家可以进行税收政策支持,二是人才政策支持,三是资金政策支持,四是知识产权的保护。

《世界经理人》:中国和中国企业要变得更具创新性,未来主要会面临哪些挑战?

吴晓波:首先,企业家要拿出在市场中冒险的魄力投入到技术研发中,中国很多企业愿意在市场上冒险,但是在研发上、技术上则有所欠缺。其次,企业家要忍受在一段时期内没有效果产出的压力或痛苦。再者,完善的第三方服务体系很重要。虽然中国也在加速完善,但是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例如: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还不到位。大学也面临着由技术向产业转移的过程中权益界定不清晰的问题。目前来说还在改进中,尽管国务院、科技部、教育部等都发布了相关文件,但是很难真正落到实处,产权纠纷仍然很多。

——本文原刊载于《世界经理人》,2018年1月30日。

撰文:思略特咨询公司全球合伙人 徐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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