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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春秋 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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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17 06:52:27 星期五

退守抉择

 

外面春天已经不在,西北风呼啸,开始下雪了,看来倒春寒真的来了。头十分大的赵无恤掌门只得赶紧找来自己家族的得力心腹、智囊张谈(张孟谈,张良的曾祖父)大夫商量对策,唉,今年春天真难过,夏天还没有到,却让人如此着急上火、闹心。

主仆二人一见面,赵无恤掌门十分郁闷和焦急地问张孟谈大夫道:“阿谈啊,你应该知道知伯这个人的为人,表面亲热而内心却恶毒至极,现在,智伯他已经三番几次委托韩、魏两世卿家族掌门人来游说寡人我,而寡人我最终还是拒绝了知伯他的无耻索地要求,而跟寡人我毫不通气,看样子知伯他转向我们赵氏家族进行武装进攻,这绝对是毫无问题的了。知伯他一定会发兵来攻打寡人我的。一旦那样,寡人我应该到哪里去武装据守?”张孟谈大夫仔细想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了赵鞅老掌门临终前的情景,于是就很是认真地向赵无恤掌门建议道:“主君,退守之地莫如晋阳,董安于大夫当年是先主简主(赵鞅)手下最有政治才干、最为得力的智囊、臣子,董安于大夫亲自负责规划和修筑晋阳城,并且一辈子都在晋阳负责治理经营,后来贤能的尹铎大夫继任晋阳宰,继续沿用董安于大夫的做法,这二人的政绩与教化至今犹存,晋阳的广大老百姓受尹铎大夫数十年宽恤之恩,必能为我们赵氏家族拼命效死,先君简主临终前有遗言:‘异日国家有变,必往晋阳!’主君您还是以晋阳作为我们赵氏家族的安全保障吧。主公您宜速行,不可有半点迟疑。”赵无恤掌门随即点头采纳了张孟谈大夫的建议,并派家臣延陵生大夫领兵先期赶到晋阳,尽早做好军事防御准备,这个延陵生大夫可是吴国贤臣公子季札的儿子,吴国灭亡后投靠到赵氏家族这里发展,其封地在今山西省天镇县新平堡。

关于退守地点的具体选择,《国语》中的史料记载与此并不完全相同,但结果却是一样。形势万分危急,荀瑶执政随时都有可能发动猛烈的武装攻击,战斗已经在迫在眉睫的赵无恤掌门出逃之前召开自己家族内部紧急会议询问自己门下左右军事据守的具体地点,有人主张前往长子或潞邑(在今山西省长治市附近)进行武装据守,因为那里距离都城绛很近,况且城墙甚是厚实完整,有太行山天险可守,真不行可以退守邯郸。赵无恤掌门当即否决道:“唉,不行,修城墙已经将当地老百姓的力气用尽了,还要让这些精疲力竭的老百姓为我们拼死帮助守城,哪里还有人肯会陪寡人我拼命?!”又有人提议去东阳地区的邯郸据守,因为那里物资储备充足,并且可以方便和齐、卫、鲁等诸侯国联络能随时找到国际外援支持。又被赵无恤掌门当即否决道:“唉,不行,将当地老百姓的民脂民膏都搜刮干净了填充自己的仓库,现在又要被抽干油水的广大老百姓去为我们拼死抵抗,哪还有人肯谁陪寡人我拼命?!还是到晋阳去吧。先主简子他临终曾经嘱咐过寡人我,一旦事有缓急,就到晋阳去进行自保。尹铎大夫曾经在那里宽以待民,晋阳当地的广大老百姓必然与寡人我同心同德。”——其实,走保晋阳,在心理上也是一个很好的暗示,早在四十二年之前晋国的上一次世卿家族之间的血淋淋大兼并战争中,赵氏家族老掌门、赵无恤掌门的父亲赵鞅在就是在赵氏家族万分危难之际退守晋阳,终于顶住了荀寅、士吉射两位世卿家族掌门人所代表的范氏、中行氏两大世卿家族武装力量的猛烈军事进攻,赵氏家族也最终得以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晋阳这个城池绝对是赵氏家族化险为夷的福地、风水宝地,更是赵氏家族的老巢、根据地、坚固的堡垒、军事安全保障。

此次备战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家族会议开始之前,张孟谈大夫向赵无恤掌门建议道:“主君,先主简子曾经置备了一批传世的镇国宝器,目的就是为了国家有危难时用以救急。现在主君您也没必要舍不得这些宝贝了,何不姑且不要吝惜财宝将它们拿出来去贿赂他国诸侯,向各国诸侯请求国际政治和军事支援呢?”赵无恤掌门看了看窗外飘舞的雪花,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唉,阿谈啊,行是行,可是寡人我手下没有象样的能负责出使的使者啊!”张孟谈大夫想了一下建议道:“主君,微臣我认为地大夫这个人就可以啊。”赵无恤掌门还是坚决地否决道:“阿谈哪,不幸的是,寡人我这个人德行有很多缺点,才德远远不能与先主简子相比,现在事出危难,自己没有德行才不得不拿出宝器去贿赂、求援于他国诸侯予以国际支持。但地这个人确实是不行,他平时只会靠逢迎寡人我的欲望求取俸禄在我们赵氏家族这里混口饭吃,这是一个靠培养寡人我的缺点去攫取寡人我俸禄的家伙,寡人我绝对不能与像地这样的人一起走向灭亡、完蛋!”

的确,很有自知之明的赵无恤掌门不是那种德才兼优的政坛风云人物,但在赵氏家族这样万分危急的时刻能够毅然去反省自己和改正自我,甚至是试图战胜自我、超越自我,也是他赵无恤掌门最终能够能够带领整个赵氏家族化险为夷的重要内因之一。同时,倾出赵氏家族的重要家财以迎取国外政治势力的军事支持,这项国际任务自然还是紧张地展开了——虽然与荀瑶执政相比,赵无恤掌门在这条战线上同样处于明显的劣势,但做总比不做要好,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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